[摘要] 本文从思想观念、制度文化、伦理道德、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等方面对青藏铁路沿线藏区的人文环境问题进行概要的述评,以期解决两个层的问题,一是通过综合评估,使当地政府和群众意识到人文环境的优劣对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直接或潜在的影响,认识到改善、优化人文环境的重要性,树立全民人文环境意识；二是通过综评,集中反映青藏铁路沿线藏区在诸如思想观念、制度文化、宗教信仰、伦理道德及风俗习惯等方面表现出的与改革开放和大规模经济建设不相适应的人文环境问题,使人们对改善、优化旧的人文环境,逐步适应新的人文环境有一个思想理论和心理方面的准备.
[关键词] 青藏铁路；人文环境
[中图分类号] C955"21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557(X)(2006)02-0071-06
青藏铁路新线(格尔木——拉萨段)通车在即.建成后的青藏铁路穿越的地区大部分为藏族聚居区(以下简称为沿线藏区),这条拉动青藏两省区经济高速发展的黄金线开通后,必将首先带动沿线藏区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最直接受益的也将是这些地区.沿线藏区面临着又快又好发展的最佳历史机遇期.
改革开放20多年东西部发展差距日益加大的经验证明,大规模的经济建设,首先要求有一个相对超前的、优化的人文环境.影响地区发展的主要原因,不仅仅是经济的因素,还在于制度化、社会传统、思想观念、风俗习惯、以及道德、规范等人文环境方面的欠缺.因此在实施这些战略和规划时,除了要重视有形资本的利用与开发外,还必须对人文环境等无形资本进行正确的开发与优化.
在历史发展过程中,自然环境、社会经济和宗教信仰三个因素孕育了沿线藏区独特的人文环境.由于古丝绸南路和明清以来的青藏路穿越了这些地区,交通的便利使沿线藏区在过去不同的社会制度中,人文环境表现了一定的先进性和适应性.但是,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这一地区的封闭性和民族的相对保守性使沿线藏区的人文环境越来越表现出双重性——积极的一面和消极的一面.尤其是在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今天,其消极的一面已成为沿线藏区人文环境落后—经济发展迟缓—民族问题突出—经济效益低下—产业结构失衡—政府决策失误—生态环境恶化—恶性循环链中重要的环节之一.它集中表现在思想观念滞后、制度创新乏力、政府效率低下、公民缺乏信任感、社会缺少秩序和规范等.这些将会严重制约沿线藏区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大开发战略的实施,也会影响甚至抵消国家为建设青藏铁路新线投入的巨额资金所应带来的经济产出和社会进步的回报.
如果不在青藏铁路新线通车之初就对沿线藏区的人文环境做出全面、正确的评估,并据此拿出完整的、切实可行的改善、优化措施,那么,无论国家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都改变不了沿线藏区的落后现状.因此,我们必须以全方位、多视角科学态度,重新审视沿线藏区的人文环境问题把改善和优化人文环境放到同社会经济发展、生态环境保护等同样重要的地位,动员全社会的力量,把改善、优化人文环境作为一项系统工程来抓.
这里我们从思想观念、制度文化、伦理道德、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等重要方面对沿线藏区的人文环境问题进行概要的评估,使当地政府和群众意识到人文环境的优劣对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直接或潜在的影响,认识到改善、优化人文环境的重要性,树立全民的人文环境意识；二是通过综合评估,集中反映沿线藏区在诸如思想观念、制度文化、宗教信仰、伦理道德及风俗习惯等方面表现出的与改革开放和大规模经济建设不相适应的人文环境问题,使人们对改善、优化旧的人文环境,逐步适应新的人文环境有一个思想理论和心理方面的准备.
一、思想观念方面
历史上沿线藏区的传统农牧区,包括发育程度很低的城镇的社会特征是在社会生产力水平极低的条件下,在孤立于社会之外的一家一户的范围内,以简单的工具为手段,以人畜力为动力,以土地、草场和劳动力为基本生产资料来实现对自然力开发和利用.与自然经济的生产方式相适应,沿线藏区人们的传统观念陈旧、单一、落后,具有明显的乡土性和保守性.沿线藏区传统文化的主体是宗教文化,这种文化通过上千年的积淀,对人们思想观念的影响很深、很普遍.长期以来,高原恶劣的地理生存环境给人心理上的威慑压力,加之佛教"因果"、"宿命"学说的深入传播,造就了沿线藏区以藏民族为主的各民族特有的心态和心理框架,现实表现对人生、对生命的认识上的独特性.这种认识上的独特性在实践中则反映为重来世,轻现实；重供奉,轻奋争；重理想,轻现实；重信佛,轻科技；重祭祀,轻创造；重命运,轻劳动等等观念特质.这种观念给社会和个人的影响是：精神上安于现状,不求上进,听天由命,安于贫贱,追求平稳,自得其乐；在经济生活领域,则靠天养畜,生产热情不高,自甘充当大自然的奴隶,不去主动研究自然规律和全面系统地总结生产经验,不去研究生产难关和创造新的生产方法和生产工具.结果,生产水平、生产工具远远落后时代.在这种观念的主导下,形成了沿线藏区各民族共有的狭隘的社区意识、封闭的地区意识和浓重的宗法意识,使观念文化明显倾向于和自然经济、农业文明和游牧文化相吻合.这种心理意识和观念文化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得以充分伸张,但与市场经济的要求不相适应.改革开放以来,沿线藏区也和全国一样进入了社会发展的新阶段.国家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于藏区经济发展的特殊制度和政策,推进了藏区经济体制改革和对外开放,一举解决了沿线藏区长期没有解决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不相适应的问题.改革不仅赋予了农牧民以财产权力和择业自由,也使农牧民从旧体制的束缚下解放出来,以独立的商品生产者的身份登上了历史舞台.经过20多年的改革,沿线藏区经济获得了巨大发展,传统的自然经济开始逐渐转向商品经济,商品化程度逐渐提高.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沿线藏区第二、第三产业有所发展,农牧民收入水平逐年提高,农牧区社会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社区社会分化也不断加速.伴随着农牧区社会结构、产业结构、劳动力结构、经济结构和收入结构的变化,农牧民开始重视信息、技术和文化,农牧区社区社会分化的加速也在农牧民思想观念意识形态结构中有所反应,尤其是随着外来文化和城市文明的传播,广大农牧民的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结构也不断趋于丰富和多元化,现代商品社会中独立的个性意识、民主观念、法制观念、开放意识、竞争意识等逐步地、由被动到主动地为沿线藏区农牧民所接受.
我们可以将沿线藏区农牧民在思想观念方面的现状概括为：对人的个性的认识发生本质的变化,"宿命论"心态环境的潜在与稳定性被逐步打破；封建等级观念在逐步消除,民主意识已开始为公众所接受；开放意识有所增强,正在努力适应现代化社会的要求；商品经济观念已初步形成,农牧民的市场与从止观念增强；竞争观念有所增强,但与现代化社会的要求相比还有很大距离.
�<<⒅贫�文化方面
制度文化是人类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个地区人文环境的重要内容.同沿海及东部相对发达地区相比,沿线藏区在制度文化方面表现出来的传统性和滞后性是显而易见的.它集中地表现在管理制度的相对滞后,法制建设的不完备,教育制度的落后,人才管理制度缺乏有效机制等方面.这些在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下业已存在的差异,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尤其是经济改革开放的20多年后已经突现出来,并制约着沿线藏区社会经济的发展.具体来说：
政府管理职能方面.沿线藏区的市场经济较之沿海及东部发达地区起步较晚,市�>>⒂潭鹊�,经济力量薄弱,信息不灵,人的素质相对较低等客观因素,决定了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沿线藏区政府仍然要行使重要的管理职能,对社会经济发展起引导作用,各级政府仍然是地区社会控制最主要的不可替代的组织体系.各级政府利用政权的力量,对沿线藏区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意识形态等方面进行整体控制,对稳定沿线藏区社会和促进社会进步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同时,与沿线藏区社会经济发展的水平相适应,"小政府,大社会"的现代管理理念和结构模式也已程度不同地被各级政府所接受,政府缺位、错位、越位以及机构庞大、人浮于事等影响沿线藏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制度文化方面的弊端也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关注.沿线藏区各级政府在集中精力抓经济建设的同时,也把政府行政职能的转换、机构的精简与改革放到议事日程上.政府对经济的管理正在从行政手段为主的直接管理向经济、法律手段为主的间接管理转变.
应当看到,要真正实现"小政府,大社会"的现代管理结构模式,从不成熟的市场经济政府职能向规范的市场经济政府职能的转变,即实现政府职能完善转变,即实现政府职能完善型转变,进而实现政府管理职能的创新性转变,沿线藏区还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些差距主要表现为管理思想的合理化和管理环境的低效.管理思想的合理化和管理环境的低效直接影响到沿线藏区各级政府在制定经济规范,维持市场秩序,保持宏观经济的持续平稳增长,为社会提供公共品如基础教育、基础科学、交通与通信、城市公共基础设施、国土整治与水利、消防,环境保护,进行收入再分配,实现社会公平与效率的兼顾目标等方面的迟滞,这是制约沿线藏区社会经济与全国同步发展的重要原因.
�>>ㄖ平ㄉ璺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一定意义上是法制经济,法律制度文化是否完备,公民是否守法,对一个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影响巨大.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国家政治生活日益制度化、法律化,沿线藏区各级政府以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区为主要内容,适应当地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以实现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制国家为目标,制定一大批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变通和补充规定；进一步建立健全了立法热潮和司法体制,充实了法治队伍,并不断加强法治队伍的自身建设；通过多次普法教育,使公众增强了法制观念；不断克服人治现象和传统的习惯法的影响,为解决这些社会矛盾、排除纠纷,维护社会秩序提供了相对健全和完善的组织和程序保障.现代法律制度文化在沿线藏区已初具雏形,法制环境有了较大的改善.
如上所述,沿线藏区的法制建设经过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20多年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法治环境得到相当扆观,但还存在着许多问题.归结起来有两点,一是同全国一样,法制建设明显滞后于社会发展的需要,二是传统的习惯法的势力仍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
教育体制方面. 改革开放以来,沿线藏区各级政府在"科教兴国"的战略方针指引和国家的大力支持下,关心教育、支持教育,不断创新教育思想,深化教育改革.经过20多年的努力,沿线藏区的教育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教育制度的改革全面推进,各级各类教育事业初具规模,教育的普及及程序不断提高,一支多民族的师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且整体素质在不断提高,教育投入大幅度增加,办学条件明显改善,到上世纪末,已形成改善完备的现代教育体系.
但是,由于沿线藏区教育历史发展的特殊性,教育的现状、发展水平同全国和兄弟民族的教育作横向比较,差距还是很大,总的来说,基础教育仍十分薄弱；中学教育发展规模还不够,结构比较单一,升学教育思想占主导地位；教学质量有待于提高,职业技术教育规模较小,生源普遍不足,学科设置不完善,专业门类少,形式单一,与沿线藏区的社会发展需求相脱节；初等职业技术、职业中学、岗位培训教育等十分薄弱；高等教育的规模比较小,生源不足,办学分散,专业布点不集中,学科设置不合理,与藏区经济建设密切相关的工程技术、农林牧以及经济管理等专业十分薄弱；成人教育方面,行政干部的教育取得了显著成绩,但技术干部的教育长期落后,成人教育的内容,尤其是扫盲教育还没有与工、农、林、牧等各项实用的生产技术紧密结合起来.
人力资源的开发与利用方面.长期以来沿线藏区许多地方在社会经济发展中过分强调自然资源和物力资源的开发,各地实施的发展战略也都是以资源导向型为主,对人力资源的管理、开发、利用重视不够.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完善和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沿线藏区经济发展仅靠资源导向型 的发展战略,已经不足以从根本上缩小同沿海地区和全国的差距,传统"见物不见人"、"见钱不见人"的旧观念和发展模式.最终导致了沿线藏区畸形的人力资源结构,这种畸形的人力资源结构强化了畸形的经济结构,畸形的经济结构反过来又引起了人力资源配置不当.一些地区只强调经济结构的调整,面没有重视相应素质的人力资源和具有一定弹性的人力资源结构的调整,经济结构的演进因此受到了约束,付出了较高的成本.
近年来,人力资源质量低下和人力短缺的状况已引起沿线藏区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为加速沿线藏区现代化的进程,各地区都相应地制订了一些人力资源开发方面的政策,采取了一些措施,特别是在较高层次的人才资源开发、配置方面做出了很大努力,创新人才工作机制,实施市场机制、政策引导和思想教育三管齐下的人才发展战略,在人才资源的开发利用上取得了一定效果.但是,由于历史和自然条件等方面的原因,加上相对滞后的教育科技发展水平的制约,使得沿线藏区在人才资源的开发利用上同其他发达地区相比,仍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和一些令人优虑的问题,主要表现为：人力资源的培养性开发投入不足,导致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人力资源的使用开发不当,人才结构存在缺陷；城乡人才分布"两极分化"；人才资源的政策性开性滞后,导致人才管理机制比较落后；人才市�>>⒂秃蟮�.
我们将沿线藏区在制度文化方面的现状概括为："小政府,大社会"的现代管理结构模式初见端倪,但距现代市场经济的要求还有很大距离；现代法律制度文化初具雏形,法制环境有等进一步改善；受制度文化的制约,各类教育发展缓慢,与全国的平均水平有很大差距；人才资源的管理与利用环境有待进一步改善.
三、伦理道德方面
青藏铁路沿线各地区由于其悠久的历史传统,浓郁的民族特色以及封闭的地理环境等因素,以藏族传统伦理道德观念为主体的伦理道德体系在各民族中具有悠久的传统和相对稳固的潜在性.藏族有着丰富的伦理道德思想,它既是藏族的宝贵财富,也是全人类的宝贵财富.这笔宝贵财富,对民族成员个体的家庭、事业、身心发展所起的作用,对一个民族整体的社会风尚,道德面貌、文明状况所起的主要作用,都是不言而喻的.
值得注意的是,藏民族是一个基本全民信仰宗教的民族,宗教在其全部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这就决定了藏族伦理道德观念具有既与藏传佛教紧密联系在一起,又与人们的社会实践联系在一起的特殊性,但无论是宗教道德还是世俗道德,都对人们提出了从善的基本要求,要求人们在目的和符合规律的行为中实现对善的追求.从内容上看,藏族特别重视个人的修养,强调对知识和智慧、对人品的追求,要求人们爱国、爱教、爱他人,倡导公正与正直,注重团结与宽容,勇敢和奉献的伦理道德等.这一切,都对今天人们提高道德水平有借鉴意义.
改革开放以来,沿线藏区同全国一样,逐步实现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从人治社会向法治社会的转变.沿线藏区的社会由封闭型、静态型的社会转变为合理化、制度化的开放型社会的事实,不仅使藏族传统伦理道德受到了巨大挑战,而且也使得当今社会的伦理道德标准与计划经济的伦理道德标准产生了巨大的差异.可以说,当代沿线藏区的民众生活正处在新旧道德的历史嬗变期.无庸讳言,藏族伦理道德中有的内容是有历史局限性的,像宗教道德中强调人的幸福不在今生而在来世、因果宿命论等；世俗道德中为自然经济和专制制度服务的,与现代法治社会的思想观念极不相容的人治观念、义务本位观念、等级特权、尊卑有序的观念等,都表现出其历史局限性.也就是说,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具有双重属性,也有劣性或惰性.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将休养生息现状归纳为：倡导公正与正直的伦理道德,有利于认识和克服实行改革开放和发展市场经济所带来的消极效应,促进个人良好道德品质的形成,但也面临着法制社会和效率社会的严重挑战；注重团结与宽容的伦理道德观念有利于加强各民族之间的团结,有利于创造一个宽松和谐的人际环境,为社会的稳定与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勇敢和奉献的伦理道德观念,有利于加强社会成员的社会责任意识,但其社会价值和进步意义却需要我们重新认识.
四、风俗习惯方面
�>>缢紫肮呤侨死嗌缁嶙钤绯鱿值纳缁嵝形娣�,是人们日常活动中沿袭与传承的习惯性行为模式.风俗习惯是一个地区人文环境的重要内容,也是认识一个民族的重要窗口.沿线藏区藏族、蒙古族等民族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独有的、世代沿袭的风俗习惯.受其所处地域、生产方式和社会意识形态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表现在生活文化斋,也有很多与其他民族所不同的独特风俗习惯.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社会物质文化的变化,沿线藏区人们的风俗习惯也在发生变化.在经历了全国解放、西藏民主改革和改革开放的社会巨变后,沿线藏区人们的风俗习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化的总的趋势是走向现代、文明、进步.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在沿线藏区,特别是农牧区,由于物质文化变迁缓慢、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加上科学技术不普及,人口素质较差,风俗习惯的变迁明显滞后.
在新的历史发展时期,陈旧落后的风俗习惯,阻碍着沿线藏区精神文明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必须以维护沿线藏区人民的根本利益为标准,坚决破除.这里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如何对待传统的问题.每个地区、每个民族都有历史上形成的习俗和传统,对这些传统的风俗习惯我们应该以正确的立场和科学的态度对待.每个民族、生个地域珍惜自己的文化遗产和传统习俗,是自然的,无可非议的.地于那些在一定条件下发生、形成的事物,要作具体的分析,绝不能盲目地崇拜过去形成的任何东西.对民族习惯,民族特点,必须作实事求是的评价和检验.藏族和其他民族一样,有许多优秀的风俗习惯,但是在生产生活等领域也都有落后的、不健康东西的遗留,因此我们要区别哪些是落后的,禁锢人们思想,妨碍人民追求幸福的,就要把它丢掉.如果不能果断地摆脱落后愚昧东西的束缚,就难以接受新的有益于人民、有益于社会发展的思想和新的风气.
�>>缢紫肮叻矫娴南肿纯晒槟晌核孀派钏降牟欢咸岣吆臀镏�文化的变迁,传统的风俗习惯也在不断变迁；物质文化变迁的缓慢和传统风俗习惯变迁的滞后,仍然是沿线藏区社会进步的重要障碍.
五、宗教信仰方面
在沿线藏区广袤的土地上,基于历史和现实的各种因素和作用,形成了以藏传佛教为主体的多元宗教文化,展现出浓郁的宗教氛围,在沿线藏区的社会现实中产生着多方面的影响,特别是在广大农牧区,宗教问题始终是一个相当敏感、复杂的问题.这是沿线藏区人文环境的一大特点."宗教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具有漫长的历史,在社会主义社会也将长期存在.宗教走向最终消亡也将必然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可能比阶级、国家的消亡还要久远."随着我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实施和青藏铁路全线通车的日益临近,沿线藏区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与之相适应,沿线藏区的社会结构也将发生深刻转变.宗教在这一过程中不仅会表现出不可忽视的影响,而且面临着自身转型与适应的问题.因而宗教因素是沿线藏区人文环境评估中一个不可忽略的问题,也是需要认真面对的一个现实问题.
新中国成立前的数百年里,藏传佛教在沿线藏区社会中具有深刻的影响.它的影响曾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一切由天命、神权安排的宿命思想,束缚着人们的行动,凡是人们的生产劳动、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等无一不受到宗教的影响.在藏传佛教的支配下,人们对佛、神的崇拜达到狂热的地步.信徒们用辛勤劳动所得钱物的很大部分,供给寺院和活佛,以便广种福田,追求来世的极乐境界.随着藏传佛教的不断发展,僧人的数量也不断增加,僧人阶层的存在,虽然对藏族精神文化和某些物质文化的发展有利,但也扩大了社会寄生阶层的人数,它使众多的上层僧侣过着不劳而获的优裕生活,对藏族社会的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藏传佛教是一种出世哲学,它否定现实人生的存在价值,轻视世俗生活的意义,极力强化佛国天堂的价值存在,在这一理论的长期教化之下,极乐世界的理想信念支配着他们的一切,广大的佛教徒为此倾注了全部心血,而将世俗事物抛到九霄云外,藏传佛教也因此而经久不衰.新中国成立后,经过民主改革,藏区社会虽然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因受地理及经济文化生活封闭等因素限制,藏传佛教至今在藏族人民的生活中仍然发生着重要影响.
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近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生活的不断变迁,沿线藏区的藏传佛教也在发生变化,显示出较强烈的世俗化倾向.藏传佛教的世俗化,主要指其地域分层、信仰形式、组织形式、宗教人员、活动程序和仪式模式方面发生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淡化了藏传佛教的神圣性,增强了藏传佛教的世俗性.
不可否认的是,宗教对沿线藏区社会稳定的负效应也是显而易见的.从社会历史根源来看,改革开放以来,沿线藏区经济和各项社会事业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取得了历史性的进步.但由于受特殊地理环境和原有经济基础的制约,总体上仍然处于贫困落后的状态中,这为宗教的消极作用提供了社会温床.正是经济和社会巽的这种落后状态,使宗教本身所固有的顽固、保守的一面更加突出,从而干预政治、教育、婚姻、生产,甚至左右基层政权；正是这种落后的状态,为境内外敌对势力的渗透提供了条件.所以,贫困和愚昧是沿线藏区宗教能够影响社会稳定的根本原因.
总之,宗教信仰方面的现状可归纳为：宗教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对沿线藏区民众的世界观、价值观等的影响是深刻的,长期的；宗教是影响沿线藏区民族团结进步、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必须积极引导其与社会主义相适应；达赖集团利用宗教进行渗透和破坏活动,对沿线藏区社会稳定构成的直接威胁不容忽视.
[本文责任编辑 黄维忠]
[作者简介] 马林,青海省社会科学院藏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西宁 81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