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钍逼谵虮就撩朗醯某危ㄉ希ü鞍耸兰汀迨兰停�
第四节 早期民俗美术
�"钍逼诘霓蛎袼酌朗跻陨竺婪绺竦脑即科�,感情的真挚热烈,艺术原生力的本能抒发为特色,将抽象的"万物有灵"拟人化,将雪山、湖泊、森林、崖石都塑造成千奇百怪的各种神祗形象,著名的"本"教造像"玛摩",以牦牛为原型塑造得奇特而生动,并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各地方神祗的形象更是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构成了一派洋洋大观的神灵造像群.其中念青唐古拉山神、嘉绒麦尔朵山神等以武士的形象表正义和力量,龙女、丹玛、湖仙等以生活中活生生的女性形象存在于人间."本"教牛羊头设置的审美意义,岩壁石刻中蛇、蛙、鱼、猫造像的象征性,民间涂墙绘、灶房白石嵌画的神秘色彩,具有神圣宗教审美内涵的远古""雍宗图符.对后来的蕃域美术和民间美术的发展产生着十分深刻而广泛的影响.
一、原始神灵造型
原始神灵崇拜,是蕃域民族远古时期极为普遍的现象,蕃域先祖把世界分为天界、地界和地下三界,天上住着赞神,地上住着年神,地下住着龙神.龙神、年神、赞神成为蕃域人信奉的最早的原始神灵造型,并以三神为基本模式,发挥丰富的想像力和创造性,塑造出了无以数计千奇百怪的神灵造型,这些造型以夸张的手法、浪漫主义的表现色彩、神密的审美内涵,充满哲理的象征性和深刻的艺术感染力,成为蕃域原始美术、"本"教美术,民间民俗美术和后期佛教美术中最具神秘魅力,最富有宗教传奇色彩和地域民族风格的宗教美术神灵基型.尤其是在藏传佛教密宗美术中占有重要地位和影响.
龙神造型
�"窘叹�<<十万龙经>>记载的龙母生万物的创世神话中描绘了龙神母的造型："龙母的头部变天空,右眼变成月亮,左眼变太阳,四颗上门牙变成四颗行星,龙母睁开眼晴便成白天,闭上眼就成黑夜,龙母的声音形成雷,舌头形成闪电,呼出的气形成云雾,眼泪形成雨,它的鼻孔吹生风,血液变成海,血管变成江河,肉体变成大地,骨骼形成山脉."形象而生动地表现了本教龙母创世说的世界形成观念.这种观念的产生和神湖玛旁雍措及阿里多湖泊的自然环境关系至深,是典型的本教自然崇拜的产物.故原始宗教认为地表以下即是龙的世界,龙是一种生活在地下和水中的神,亦称水神,有精灵的性质,早期泛指地下的,尤其是水中的动物,诸如鱼、蛙、蝌蚪、蛇、蟹等精灵,中期的龙神已归入系统体系.分居于东、南、西、北、中五方,并以有明确职能分工的神祗造型形式出现.如各司下雨、降雪、打闪,龙病、战争、善良、克已等.晚期的龙神则由原始的精怪向"本"教的神灵过渡,具有了新的内涵和造型形式,"本"教<<十万龙经>>中所说的这种龙神的形象不是动物的原形,而是依据原始宗教仪理,经过人们想像后的已赋于人格化的神祗,其造型大多是人身蛇头、人身马头、人身狮头、人身熊头、人身虎头、人身龙头、人身鼠头、人身牛头、人身豹头、人身猪头、人身鹿头、人身孔雀头等兽首人身造型.这些不同形状的龙神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头顶饰蛇,长有鱼尾或蛇尾的精灵.藏地的龙神大多为女性.以善良姿丽、勤劳贤惠具备人性和母性为造型特征,并成为雪域藏地灶神、家神和财宝之主的化身.如拉萨龙王潭供奉的就是有名的龙女墨竹色青.
年神造型
年神亦称山神,是蕃域原始神灵造型中最生动的部分,可分为白年神和黑年神两大类,居于天者的日、月、星、云、虹等为白年神.居于地者的山、崖、岩、林、海、水等为黑年神.根据蕃域民间传统信仰认为年神所居之地为神山,故年神即山神.蕃域传说中说,世界是由九座神山形成的山神体系核心,亦称"世界形成之九神",即东方卫藏地方的雅拉香波山神,北方羌塘的念青唐古拉山神、南方库拉日杰山神、西方诺吉卡瓦桑布山神和阿尼玛卿山神、咬卿顿日山神、岗巴拉杰山神、雪拉居保山神、觉沃月甲山神.这九座山神又以前四大山神为首.并发挥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冠以具有强烈审美特征、个性化、人格化、象征色彩的身形、表相、动势、色相、化身的造型.
�<<窖爬悴ㄉ缴�,又称斯巴大神雅拉香波,他常以一头大白牦牛的身形显现,从嘴里不断喷出雪暴,是一个躯体白如海螺,身穿白衣,化身兽形的神灵,被尊为山神之首,并以牦牛图腾造型为象征.
�"狈侥钋嗵乒爬缴�,是大念青唐古拉山脉的统治神,下辖360座山峰,360位部属山神,他常以三种身相出现,一种是白身色,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白神,右手执鞭,左手执一短剑,骑白马；第二种是身着精玉做成的铠甲,缠上黑熊皮,头戴精玉做成有白沃图案的头盔,佩带寒光闪闪的铁剑,面色严谨深沉；第三种身着水晶盔甲,挥舞一支白水晶长矛.同时他又以"巨蟒"的身形和龙蛇图腾造型为象征.
南方库拉卡日山神,又叫玛桑凯念固拉哈,是山南一座神山的化身,传说他居住在一座用宝石和水晶砌成的宫殿中,是一位全身着白的男神,头戴水晶作的头盔,身穿水晶铠甲,披白色斗篷,身上缀满各色宝石,右手执短矛,左手握一个狼的脑盖骨,座骑是一匹会飞翔的白马.其伴侣夹姆西萨,骑一头绿松石般的野鹿,周身用珍宝装饰,平常骑一头白牦牛为造型特征.
西方的诺吉卡瓦桑布山神有一个绿色的身影,他手持剑和黑旗.
赞神造型
赞神是"本"教神灵中地位较高的神祗,在"本"教或民间宗教观念中,将天地分为三层,上层是神的世界,中层是"赞"的世界,下层是龙的世界.由此可知"赞"是和人生活在同一个区间的.作为乡土神祗的形象,常以真实生活中特色较强的典型人物为原型,予以夸张,附以象征性,成为原始神灵造型形象中最生动的实例.或是以一种猛兽身形为基本特征的三头六臂的形象.形体如羊、牛、马、猪等,红身色,穿红色盔甲,骑淡红色马,象征着庄严可怖、威力无穷.故"本"教认为几乎所有的赞神都是活人死后变成的,并都有着具体的种种前生事迹,一个悲惨或雄壮的故事,或一段感人的传说.从雅隆部落第一位酋长聂赤赞普王始至历代赞普王的姓名都带有一个赞字,源自"本"教习俗,称雄强曰赞,丈夫曰普,故号君长曰赞普.具有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蕃域原始宗教中最威猛的"赞"莫过于"巴巴宾顿",意为强悍、雄烈的七兄弟,死后成了极其威猛的"赞"神,后期被莲花生大师降伏为雪域藏地的护法神.
在雪域高原许多村寨附近都有涂着红色的崖石,那是象征赞神居住的城堡.后世特建小型红色碉房——"赞康"供奉赞神.
其它神祗造型
各地区因地理自然环境的不同,还有自己特定的山神,如位于定日境内的护佑人类福寿、财宝和农牧兴旺的长寿五姊妹女山神,即喜玛拉雅山脉的五座主峰：祥寿仙女峰、翠颜仙女峰、贞慧仙女峰、冠咏仙女峰、施仁仙女峰,其中为首的翠颜仙女峰便是今天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当地人称之为"神女峰".五峰山神均以姿丽俊美、慈祥端庄、温存善良的活生生的人间女性形象和不同身色的象征意义为造型特征.五位女神之首的扎西泽仁玛形像面容温丽,骑白狮,左手持神箭,箭尾系一颗用白海螺做成的骰子和一面镜子,身穿白丝衣,披孔雀羽制成的披风,戴丝头巾,象征世间的护法光明女神；吉希桑玛绿身色,手持魔镜和一根系有彩带的木棍,骑一匹野马,象征智慧福禄女神；玉洛桑玛,黄身色,右手持装满粮食的盘子,骑一头金黄色的老虎,象征食物主宰女神；决班震桑玛,红身色,手持装满宝物的盘子,骑一头红色雌鹿,象征财宝女神；达嘎卓桑玛,绿神色,手持神箭,骑一条龙,象征六畜之主女神,五位女神还有着自己的从属神十二丹玛女神.
西藏高原西部被誉为世界之轴心的冈底斯山,被传为是"本"教师祖登巴·辛绕米沃且从天界降落的九级雍宗神山,山神则以白牦牛化身为造型特征.
此外,四川嘉绒的墨尔多山神、云南迪庆的卡瓦噶博山神等造型也代表着各自一地领主的形象而独具风彩.
二、图腾及崇拜物造型
图腾造型是蕃域历史发展衍变中呈现出的多采多姿的时代面貌.在旧石器时期远古原始巫教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早期"本"教文化时期,民间原始祭祀仪式和图腾崇拜模式中就有顶戴动物头骨的似兽舞蹈,这是蕃域远古先民"万物有灵"的神灵崇拜、动物崇拜信仰的产物,亦是蕃域面具造型艺术最早的雏形.此外,蕃域人认为自己的先祖是由观音点化的神猴,创世之卵浮化的牦牛大神,分开天地的大鹏神鸟,开创阴阳两界的巨龟、象征守护神、战神之主的狮虎,年神的化身羝羊,三界中之海、河、湖之主龙等,而成为古代先民崇拜的神灵图腾造型的主要内容.在原始"本"教时期已有大量拟兽舞、鬼怪舞、祭祀舞等动物造型和面具造型,或是以表现动物崇拜和图腾崇拜造型出现.大约在公元一世纪的德学勒王时期,拟兽巫舞就发展起来了.时至今日以崇拜熊图腾造型的四川平武白马藏族在祭祖时仍保留了"白熊部落要戴着白熊猫的连头皮骨,披上熊皮；黑熊部落则戴黑熊头和披黑熊皮,摸拟熊的动作而舞的远古原始图腾崇拜遗风.这正是远古先民们最早的立体造型艺术和创美活动,是远古先民审美意识的展现.
牦牛图腾形制
在古老的"本"教创世传说中,牦牛被视为开天辟地、拓荒宇宙、造就人类栖息之地的伟大神灵和创世大神,"本"教认为世界最初形成时,是天地混沌相合,一片虚茫,说现实世界是由牦牛状的卵演化而来的.在"本"教的经典中,记载着这样一则开天辟地的牦牛创世神话.在很早以前,有位名叫南喀东丹却格的国王,拥有"五种本原物质",法师赤杰曲巴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入他的体内,轻轻地"哈"一声,吹起了风,当风以光轮的形式旋转起来的时侯就出现了火.火越吹越旺,火的热气和带有凉意的风产生了露珠（水）,在露珠上出现了微粒,这些微粒反过来又被风吹落,堆积起来形成了山.法师又从五种本原物资中产生出一个发亮的牦牛状的卵和一个黑色的呈锥形的卵.然后,用一个光轮来敲发亮的卵,产生了火光.雨和雾又从五种本原物资中产生出来形成了海,于是天地形成,世界就这样被创造出来.在蕃域古老的<<什巴问答歌>>中说："什巴宰杀小牛时,砍下牛头放山上,所以山峰高耸耸；什巴宰杀小牛时,割下尾巴放路下,所以道路弯曲曲；什巴宰杀小牛时,剥下牛皮铺大地,所以大地平坦坦."对牦牛创世的自然界起源作了形象的描绘.蕃域远古先民更把牦牛加以神化,而特别崇信白牦牛,说牦牛是天空的天神星辰,阿里岗底斯山主峰岗仁波齐山神就常以白牦牛的化身造型显现.在"本"教的传说中,许多山神最初的形象都是白牦牛.这是远古先民直观地对自然界中雪山的崇拜所产生的尚白审美习俗在图腾崇拜中的表现.
在蕃域有很多以牦牛命名的山、水、湖泊、部落、村寨.牦牛还是蕃域发祥地最古老的部落名称,说当初天神之子聂赤赞普自天而降,最先为主宰的雅隆河谷之部落就称"六牦牛部".�"钍逼�,党项、白兰、苏毗、唐旄等部落均以牦牛作为氏族名、部族名、种名和地名.传说中为古牦牛国辖地的嘉绒藏区的牦牛河、牦牛寨、牦牛村、牦牛沟、牦牛山,无不是以牦牛崇拜作为文化精神内涵.金沙江藏语意即牦牛河.在藏区还有供放刻满图符的牦牛头骨的习俗,它以其原生的造型所呈现的自然美、材质美、形式美,沿袭着远古先民牦牛神灵图腾崇拜为主要表现形式的遗风.
在后来藏区各地佛教寺庙的圣殿壁画、雕塑和宗教神舞面具造型中,均可见到一位手执三刃牛刀,造型威猛、庄严的牛头护法金刚造型,被称为"威德金刚"、亦称"雅曼达嘎,"即降阎魔尊.常见为九头造型,中间一头为牛形,每头三眼,三十四只手,十六条腿,蓝身色,以威猛力降服恶魔,故称"威",以智慧力摧破烦恼业障,使众生从无明中解脱出来谓之"德",合即"威德金刚".其形制具有深邃的宗教内涵和高度提炼的形式美,是早期牦牛图腾崇拜形制发展成以创世大神、护法神灵和雪域精神为象征,具有独特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
猕猴图腾形制
远古"猕猴变人"的优美传说在蕃域民间广为流传,并见诸史藉,蕃域人公认不讳自己是猕猴与罗刹女的后裔,西藏山南贡堡山上至今尚留存有猴祖发祥的圣迹——猕猴洞；泽当——猕猴玩耍之地；由猕猴向人转变时下种青稞的第一块土地.这则蕃域族源说受到僧俗民众的广泛喜爱,因而出现在后世的文献中、民俗美术中、壁画雕刻中.曲贡遗址出土的陶器猴面贴塑是表现猕猴崇拜最早的雕塑作品.后期大昭寺门楣木雕和<<蕃域人种起源图>>壁画则生动地表现了远古"猕猴变人"这一美术主题.
古代蕃域先民更有以赭面为美、赭面为好的习俗,即源于所崇拜的先祖猕猴的面孔颜色为赭色,故面绘赭色成为蕃域人崇拜猕猴图腾形制的重要绘面美饰,具有绘画因素的造型手段和审美形式.
猕猴图腾崇拜尤其盛行于藏南和藏东部河谷地区的农耕部落中,时至今日,在古老的嘉绒藏戏中出场最多的动物图腾形象仍是猴的造型.在蕃域人心目中,猴还是一种吉祥物,象征机智、勇敢、灵巧、智慧而成为绘画、雕塑和民间美术中表现的重要题材.
羱羝图腾形制
羱羝图腾造型是年神最初的形象,亦是年神的化身,"年"藏语意指羱羊,一种似羊的野牲,羝表示公羊.原始"本"教"其俗重鬼右巫,事羱羝为大神",故蕃域远古先民奉"羱羝"为年神,是"本"教年、龙,赞三部主神之一.蕃域将年神分为黑年神和白年神两大类,居于天上白云之中的为白年神,白云为年神的帐房,那里是光明之所在,居于下方者为黑年神,年神的根基虽然在天上和光明之处,但其主要活动在世间高山峡谷之中."本"教对年神的想象,既把他想象成为天神、光明神,又把它想象成山神,年神是山神的古老称谓,这是对高耸的雪山的神秘直观和依附的结果."羱羝"成为古代人们崇拜的神圣图腾造型,故羊的形象在西藏高原从古至今成为雕塑、绘画和民间的祭祀供品中必不可少的重要表现题材.
藏历新年,家家户户在新年供物"竹素切玛"盒中用糌粑塑形,用五彩酥油花图案装饰其外表的羊头塑品,就是受"本"教文化影响,流传民间的动物图腾崇拜物羱羝之神.显然也是"本"教师祖登巴·钦绕将远古游牧民族的牲祭遗风演化为以捏塑动物牺牲造型替代的一种民间雕塑艺术表现形式.在蕃域东部民间都有在居家大门框上放置盘羊头的习俗,羊头上缠有五色羊毛,或在墙上、门楣上镶嵌羊头,成为具有形式美感的装置造型艺术.
大鹏图腾形制
大鹏亦称金翅鸟,藏语称"嘎勒代",亦是后来佛经中所谓天龙八部之一的迦楼罗鸟造型."本"教创世神话大多与自然崇拜图腾崇拜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在"本"教的创世神话<<大鹏与乌龟>>中说,大鹏从上白、下黑、中红三种颜色的蛋中孵出,是年、鲁、赞三神合为一体的化身,而这三大神灵都是蕃域的原始神灵.他们想象宇宙尚未形成时,天地浑沌一团,是大鹏和乌龟把天地分开.故大鹏形制多以生灵座之顶首图腾形制出现.其鹏首造型为人面鸟嘴,两耳如同翼尖呈羽毛之形,是一个类鸟头而有双角的想像中的异怪,口含巨蟒,腰以上人身,以下是鸟体,两手合掌于胸前,肚腹白色,腰以下黄色,翅为绿兰交杂,两角间饰摩尼宝珠.身上饰有耳环、项圈、璎珞、臂钏、双翅展而欲举,因其翅膀是金色的,故名金翅鸟.传说两翅展开可达三百六十万里,能用清净眼观察大海龙王宫殿,看到哪条龙的寿命将尽就捕食之,故以画面上看到它手抓嘴含一条扭曲的青龙,两臂张开,身躯平展,整体形象呈现出搏击苍穹奋力腾飞之势.金翅鸟在后期佛教中比喻为具有慧眼,能观十方世界、王道众生,佛法可破除一切障碍,所向无敌.常被绘塑于佛尊宝座后,其造型为大鹏鸟独居高处,两旁分别为龙女、神鲸、孩童、祥麟和巨象,称为"六灵背光".
据"本"教经典<<符音释难>>载："穆叶十八身即马神红、公牦牛神猛、奶牛神逊、绵羊神敏、山羊神凶；虎神、豹神、棕熊神、人熊神、豺神、狼神、猞猁神、狐狸神",由此可以看出,在远古时代,蕃域先民还把以上各种动物作为自己氏族的动物图腾.在<<青梨的来源>>传说中,牧民对狗的独特情钟,也反映出狗是蕃域人的一种动物图腾.此外,蕃域远古动物图腾崇拜物造型主要还有雄狮、祥麟、巨象、孔雀等.
三、图符造型
图符造型是蕃域远古先民万物有灵、神灵崇拜、灵物崇拜、生殖崇拜意识最原初,最直观的形象化图象,它广泛地出现于岩画中、壁画中、陶器彩绘中、青铜器佩饰物中、服装服饰中.多以抽象的手法,简略而夸张的造型,象征其神圣的文化精神内涵,并具有极高的美学意义和审美价值.
"卐"雍宗图符
"卐"图符,藏语称"雍宗",表示永恒,是太阳和火的象征.雍宗图符是遍布于世界的远古人类共同使用的具有神密性、权威性的图符造形,相传古�<<取⒐挪ㄋ�,古希腊都曾有过一个时期也将雍宗图符作为一种吉祥符号、护身符和宗教标志.是佛教传入蕃域高原之前,雪域先民所信仰的雍宗"本"教里早已有的象征教徽标志的图符造型.在"本"教的认识论哲学中,善魂是永生、永恒的存在,"本"教用""雍宗图符表示,故称"雍宗".
"卐"雍宗图符造型也是原始宗教对"火"崇拜的发展,是火焰形象的抽象化.火意味着温暖、光明和生命之源,是看得见,感觉得到,而又抓不住的东西,正是灵魂的象征,神灵的气息,犹如永不熄灭的圣火,故"本"教十分崇拜雍宗图符.在"本"教的主要经典<<白、黑、花十万白龙经>>中说：祖师登巴·钦铙降世时,天空先出现""雍宗图符,其光明照亮万里长空,尔后方出现太阳和月亮等天象.据说释尊尚未出生的年代,藏地丛山峻岭之中的岩壁、山洞里已有不少"本"教崇信的自显""雍宗图符,故"本"教创立时,使用的文字称"雍宗"神文,所居之地称为九级雍宗山,雍宗沙丘,教名亦称雍宗本,其地位比日月更神圣.在后来的藏传佛教密宗文化中依然随处可见,并有了更高层次的综合内涵,含有天地交错,日月合壁,阴阳同体的意思.在修建大昭寺时松赞干布曾命画师于寺四门四角画雍宗图符令"本"教徒喜悦.历经数千年流传至今的""雍宗图符已成为雪域建筑、雕塑、绘画、民间美术表现的重要造型样式,对藏族文化产生着潜在而深远的影响.
天体符造型
�<<匀铡⒃隆⑿恰⒊降某绨菔窃�"本"教万物有灵自然崇拜中的重要内容,曜神被认为是日、月、星、辰的象征神祗,据说曜神有三个男性、三个女性、一个中性,共七身,即金、木、水、火、土五星,外加太阳和月亮共七个曜神,其抽象的造象形状如藏式木瓢,全身火红色；拖着长长的尾巴,腹部长有许多大眼睛,是天体星辰组合的朦胧意象.另一种说法是三阳曜加三阴曜,再加一个中性曜,成七曜；有说是十个,即金、木、水、火、土,加罗头、罗尾、日月慧星为十曜；还有说是十二个,即八个阳曜加四个阴曜,为十二曜.亦说曜神有九头,九头之上又长出一个乌鸦头.曜神身体呈褐色,右手执弓箭,左手执绳索,上身有火焰光,下身有蛇缠绕,身上处处是眼,火与蛇表示父母,自为大神,具有威力神通,身之眼无数,可览视人类一切功德过失.以神密而抽象的拟人化象征手法,形象地表现了日、月、星、辰天体符的形象.
日月图符造型常见诸各地的远古岩画中,或左右对称绘于图上部；或日在上呈圆形,月在下呈新月型相托组合成形,或作为单独纹样表现；或在植物上方绘日、月图符造型,以表现大自然生存之源.后期藏传佛教壁画中和唐噶中更是每幅图上方左右必绘的神圣图像.
生殖符造型
生殖崇拜是人类曾普遍存在过的文化现象,其产生的根源具有人类共通的性质,它标志着各民族所经历的原始宗教过程中的一个阶段.生殖崇拜最早出现于母系氏族社会,最初是对女性生殖器的母性崇拜,进而发展到对男女交媾及男女性生殖器的崇拜和祖先崇拜,在藏区各地至今仍保留着生殖崇拜的古老习俗,其器物造型、制作及安放仪式均表现出强烈的崇拜情感,蕴含了"多生、快生"的祈望.
生殖符造型多见诸远古岩画、古洞穴、独石造型,所呈现的直观效果多为男根,并常与日月并置,组合成图.具有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是远古先民生殖崇拜、性器繁衍母题观的形象表现.
日土齐吾普崖画中均以生殖符号做为男女性之别.一些男人的生殖器被夸大描绘,十分突出,所绘人物男性多于女性一半多,呈上大下小,体态魁伟.表现了性力的强胜和崇拜意识.青海乐都柳湾出土的裸体人像彩陶壶,用夸张手法突出性器官,所塑性器官既有男性特点,又有女性特征,含有原始巫术信仰中生殖崇拜的意味和祈求福运,人丁兴旺之目的,是远古先民生殖符崇拜的生动写实.
"本"教的"三界"法结构论认为"天界"为阳,"下界"为阴,中界为阴阳周转调伏之地,也是阴阳合一为生命之源观念的反映,在"本"教祭祀对象和使用的法器中就有象征男女性器的"姜普",实际上是一种阴阳合体偶像的抽象变体,体现出对生殖力的信仰和对生命的追求,此外,一些自然界中的峡谷、洼地、树穴也以其抽象的生殖造型,往往被奉为人类由此而出的圣源.
四、象征及装饰性事物
�"资绨菪沃�
�"资绨菔寝蛟豆诺某绨滓欧绾凸爬系拿窦湎八�,崇拜白色是蕃域远古先民深层文化心态的一种反映.同时也孕含着他们纯洁、质朴的文化审美观念,即白色代表纯洁、无瑕、忠诚、善良、正义、吉祥和平和.蕃域人崇尚白色,这和他依存的自然环境密切相关,故白色的雪山冰川、洁白的云朵、白马、白牦牛、白羊群、乳汁、白色的格桑花,白色的蓬帐,白色的哈达,白色墙体、房屋檐部白色的"巴苏"装饰,屋顶四角及门楣砌白石,灶房内用白石镶嵌的神密图纹,在内墙上用白面粉和酥油即兴点缀的吉祥纳福的喜庆图案,箭杆上扎一束雪白的羊毛,壶嘴碗口沿处贴上的酥油；要道山口的祭坛、玛尼堆上放置的白石,无不传递着蕃域先民尚白的美好情感和悠久历史.
在蕃域白石崇拜传说中还说,远古时候天地连成一片,黑白不分.是两位大神（天神和地神）用白石支天,将天地分离,由于白石具有如此巨大神圣威力,故祖先视白石为"灵器圣物",专用以驱邪禳灾、镇墓、镇基,以保安宁.
另一传说认为在很早以前,世界混沌不开,万物俱无,仅东方白地现出了一片白海和一块白石,天神纽姆阿布得见后,便吹了一口仙气,化作一只白鹏鸟,这只鸟常飞在白石上栖息,久而久之,使白石怀孕了.白石生下了一只猿猴,这只猿猴又衍生了他们的直系祖先,从此便尊白石为神.白石成为人类的母系和创生之母体.
农耕文化的出现.白石崇拜形制具有了更广泛、更深层的内涵.拉萨河岸的农人,把白石称为"阿妈鲁莫杰姆",意为"女龙王妈妈",认为白色的山石是农业神龙女或神女的化身,相信他能使青稞和小麦长得丰茂,能保护庄稼不受冰雹、冬雪和虫鸟、野兽的侵凌.从感情上充满敬畏和崇拜.
蕃域东部嘉绒地区,白石崇拜之风极盛,嘉绒先民的神山崇拜、土主崇拜、祖先崇拜、土地崇拜都融汇于白石崇拜之中,他们把白石当作雪山之精、土地之神、田野和庄稼的守护神.每户嘉绒人的土地中都要供置三块大的白石,旁边还要堆放众多的小块白石,代表大地之神,并尊称为"阿妈色朵",意即金石头妈妈.有的则将白石在地中垒成塔形,其上再放三块大白石.已具有立体雕塑的审美造型特征.举凡房顶、拜神之地、墙头、窗台、门檐、地头所供白石随处可见,不仅成为典雅的建筑装饰,还成为具有独特风采的一地人文景观.
后来藏区的宫堡、寺院、佛塔、民居建筑的外墙,都以白色为美,视白色为喜庆吉祥之色.并置白石于墙头、房头、殿顶、塔阶,把白石崇拜形制巧妙地融汇于民居建筑艺术造型中得以完美的表现.白石成为蕃域人精神寄托中具有象征色彩和审美追求的崇拜物.
"鄂博"形制
"鄂博"文化是"本"教文化形成之前的主要文化形态之一,具有建筑意义的审美特征."鄂博"造型是在山顶或山的某些部位,用大小石块堆积起来的锥形体石堆,堆石被远古人类视为是神灵的居住地,是神灵的宫殿或所依之处,以便于人们祭祀崇拜故需着意供奉."鄂博"形制的来历是远古人类对自然崇拜,山崇拜、山神崇拜、大石崇拜所产生的直接原因.据"本"教有关"神香供养"的仪礼性著作称"从前在世界创世的时代,在白色冰川带修造了一个石堆,这是两尊人间守护神道路的界标.然后人们在自己的地区和村庄内修建这种石堆,这是当地强大的神的路标,然后又在湖旁或山岩中修造,这是地神之路标",可见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石堆造型早于佛教传入之前已经出现.原始"本"教崇信万物有灵,把世界分为三个部分：上有天,中有地,下有地下,"白年神"高居天上,其位最尊,"黑年神（山神）""赞神"、"鲁神"则居住在凡界的草原、森林、山岩、河湖、沟泊之中,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因而在山、水、林、路筑起"鄂博",一是表示对神祗的敬畏,二是使其居有定所,三是警示人们不要冲撞神灵,四是起着路标的作用.
"鄂博"外观造型呈方台、圆台形的锥形或长龙形,大小高低不等.上面放置有羊、牦牛头骨；石堆上插有树技或象征刀箭的木杆,其上挂象征魂像的飘帘；或由堆顶牵出一根根白毛绳,绳上系挂白牛毛、白羊毛等物,象征走向天界之路.造型庄重而富有变化,具有极强的形式美感.
"鄂博"造型形似山丘,源于对雪域大山�<<朐煨偷哪７潞蜕缴竦某绨�,是原始"本"教思想和审美观念的产物.佛教传入后,"鄂博"的表现形式和内涵逐渐演变为刻满经文、图符和神祗图像的玛尼堆造型,而具有了更深厚的美术因素和审美特征.
祭坛形制
"本"教在举行会盟大典时,有命巫者告于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之神的祭天仪式,为了接近被视为天界的神灵,在山顶垒石为坛,由"本"教师站在神坛上作法祈祷,祭献牺牲,这种坛的造型形式是象征与上界交通的"天梯".它是远古先民大石崇拜意识的发展,是蔓荼罗艺术最原始的雏形,也是蕃域最古老的宫堡建筑高筑山顶,向上延伸的形式美追求,象征着与天对接的神秘意境.佛塔中的"天降塔",其造型是在塔座四方修筑一道阶梯通向塔瓶和十三天,寓意通往天界的"天梯",从其造型、审美和宗教功能理应是原始祭坛基础上的发展和在艺术上的变体美化.
在拉萨曲贡遗址石丘墓地中,就有祭祀石坛6座,石坛平面形状呈不规则椭圆形,由大小不一的砾石块堆成基本水平的台面,其中的一个祭台长1.1米、宽0.6米、厚0.3米,由人工挑选的青灰色砾石块砌成,且多依从于一座主墓,形制敦实.在措美石圈遗迹圆形的圈内,有一长方形的石砌平台,被当地人称为"神圣的长石",显示出这是一个重要的祭台.其外的圆形石圈与其内的方形祭坛所形成的外圆内方的几何造型具有神秘而独特的形式美.
早期朵玛形制
早期"本"教法仪中大量使用"朵玛"供品,以替代"牺牲血祭",这种朵玛大部分是用糌粑团制做,有的朵玛仅几寸高,有的则高达几尺,朵玛造型一类是用朵玛班丹木雕印模将糌粑压印成各种浮雕状的造型,如鸟、兽、日、月、十二生肖、眼、手、国王、名妃、名匠、勇将、士卒、庶民、饿鬼、法器、乐器等,用以供神施鬼的祭祀食品.另一类其形似下大上尖的塔状体,有圆形和三角形两种,正面用酥油捏塑各种纹饰贴附.按"本"教仪规需要可分为"松脂朵玛"、"肉制朵玛"、"掺血朵玛"、"二谷朵玛"、"三谷朵玛"、"冷药朵玛"等献给水龙的八十一种朵玛和仅用花朵装饰的"花制朵玛"等种类.根据祭供对象又可分为主要供奉怒相神灵的"武朵玛"和供奉善相男女众神的"文朵玛"."武朵玛"形状多为直、尖形,边上饰描绘烟云如火焰的装饰品,并涂以红色油脂,"文朵玛"大多为圆形,常以花瓣纹装饰,供给魔妖的朵玛则是黑色的."朵玛"形制以立体的塑造手段、浮雕般的装饰贴附和象征性色彩成为�"钍逼谧诮碳漓牍┢分芯哂忻朗跻庖宓淖髌�,其形制、捏制手法、色相都对后期酥油花艺术的形成有着一脉相承的渊源.
鲜布形制
鲜布最早是同"本"教的宗教祭祀活动相结合使用的象征装饰物,是源于"本"教绘有象征灵魂图案的称作"魂像的飘帘".多作为"鄂博"堆石之上的附属软装饰,是"本"教美术和民俗美术中具有重要表现特征,极富民族审美情感的美术形式.后演变为同藏传佛教的宗教祭祀和宗教装饰美术相结合,并发展成为寺殿、佛堂、民居建筑中悬挂于檐、梁、门、窗上的多种形制、色彩的软装饰物——鲜布；挂于高大经旗杆上象征崇高、神圣、光明等宗教义理,具有独特形制特征的——经幡、鲜旗；高挂于神山、圣湖、山崖、佛塔、房顶,饰有经文、图符,具有象征色彩的五彩风马旗和祈祷经幡.
五彩箭形制
五彩箭是蕃域古老的图腾崇拜仪式衍化而为对保护神、山神、战神（敌神）、阳神（男神）以献五色彩箭为仪式的远古"本"教重要的祭山神仪式,藏语称"拉卜则",是以男性青年为主角的赏武、呈强,以显示部落强悍威猛的英雄气质为内涵的民间传统习俗.其形式是用插换五彩的箭垛作为象征供奉的仪式.后期发展成民俗活动中盛大的插箭节.
五彩箭翎是用柏树枝做成,每户一支,箭长约三米左右,扎制十分讲究.箭尾削成箭镞状,箭首装三块彩绘木板,象征彩色羽翅,箭的尾翼箭牌上彩绘有象、狮、虎、龙、八宝、云景等吉祥图案,箭上饰以五色绫缎,羊毛结.鲜艳的色彩和精美的图案是为取悦于神灵,插箭箭垛地基设于村落高处或山垭隘口,祭祀是在"本"教上师的主持下,男性青年们骑着骏马,手中高擎各家早已准备好的彩箭,伴同着煨桑、撒"弄打"纸片、叩拜、祭祀、颂念咒语等仪式围绕箭垛转三圈,并高呼保护神的名字,把五彩箭插入方形的箭垛.用无数枝五彩箭组成的彩色箭垛,像一朵硕大的五彩花团成为人们向保护神祭献的礼品.象征着战神的威严,也是部落团结和睦、英勇善战和不可侵犯的精神象征.五彩箭于威武潇洒中呈现出民间美术吉祥喜庆的形式美感.
五、涂脸绘身装饰习俗
涂脸和绘身是人类一种古老的习俗和初期文化的表征之一,在世界许多原始民族中都曾流行过.涂脸和绘身具有化妆的性质,它是用矿物、植物颜料在人脸部或身体部位涂绘上有规律的各种装饰色块、色纹,代表着当时本地土著人单纯朴实的审美精神和文化象征内涵,蕃域上古先民时即有以面涂赭色为美的习俗,并以"赭面种"称之.
涂脸装饰
涂脸是远古先民对自己的一种面部美化装饰手法,是高原民族特有的色彩观、审美意趣和神灵崇拜意识的重要标志.以赭色绘面在蕃域土著先民中一度成为时髦流行的美的体肤容貌的装饰形式.史载：位于今昌都东部一带的东女国："贵妇人,轻丈夫,而性不妒忌.男女皆以彩色涂面,一日之中或数度变改之,人皆披发".
源于蕃域古老的传说,蕃域人种是由观音点化的猕猴和岩妖魔女结合而繁衍的后裔.吐蕃先民平常所涂的赭色是猕猴脸部的色彩特征,为了与所崇拜的图腾猕猴的面孔颜色相一致,以表现对先祖的崇拜之情,让猴祖认识自己,护佑自己.同时,红色所具有的象征生命、力量和灵魂的深邃的文化内涵和热烈明快、吉祥喜庆的视觉效果,以赭色绘面作为图腾崇拜的标志,便成为吐蕃先祖的审美习俗.
此外,蕃域习俗："父母丧,截发,青黛涂面,而衣服皆黑".故祭祀死去的祖先时,青黛之色就成为吐蕃先民习俗中的丧色.至今蕃域社会中比较常见的是带婴幼儿外出时,尤其在夜间,用锅底黑灰或灶灰在鼻子上涂一条黑线,认为依此可避邪驱鬼,保护婴幼儿不受妖魔鬼怪之类的伤害.
青海马家窑文化类型的陶器中有三个人头造型的盖纽,其面部和颈部均布满了花纹图案.青海乐都县柳湾六坪太采集的一件裸体人像彩陶壶,颈部正面塑人头像,嘴与鼻两侧用黑彩各画有一竖道,人体部分采用浮雕手法表现,并配有彩绘.这件裸体人像彩陶壶的人面和人体上的彩绘,即就是当时绘脸和绘身习俗在陶器上的再现.显然可以认为是远古先民纹面和纹身习俗的直接写照.
绘身装饰
绘身,亦称画身,即用天然颜料,在身体上涂画、剌纹的美化装饰习俗,绘身是以简练的色彩、粗犷的纹饰、抽象的表现形式来构成特殊的审美形象,表达一种特定的审美意义,是对自身形体、力量和勇气的展示、炫耀和夸张,同时也是一种神灵崇拜方式,具有独特的造形美和形式美.绘身是人类初期的文化表征之一,在世界许多原始民族中都曾流行过.
甘肃秦安大地湾出土的人头形器口彩陶瓶,人物面部并未涂彩,而在代表人体的陶瓶腹部,以黑彩画出三横排大致相同的弧线三角纹和斜线组成的二方连续图案,这种图案是远古绘身装饰的直接描摩.
今青海黄南州同仁县年都乎土族村,每年农历十一月二十日祭山神,村民们在拉洼（法师）带领下到山神庙祭祀,并接受古毛俄良山神神意,由八个满身绘着虎纹的裸体青年扮成虎的样子,跳着名为"於菟"（虎）的傩舞进入村庄,然后越墙进入院中,为各家驱鬼逐疫,直到傍晚听到枪声,这些装扮的老虎方离家跑到河边洗去身上的虎纹,这种鲜为人知的绘身习俗,应是古代先民曾经盛行过的绘面绘身习俗的遗绪.
蕃域其它地区也有用颜色涂脸绘身的习俗,而且掌握了不同色相的矿物颜料,和变化多样的纹样.在图腾模拟、驱鬼除妖、壮胆避邪、防晒护肤之功能外,更多的是夸张表现、强调体型、装饰身躯的美化目的.
第五节 远古文字形制
古象雄文形制
公元前四世纪,�"钍逼诘霓虮辈啃纬闪艘桓鲆韵笮鄄柯湮魈宓奈拿�,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拥有以蕃域北部和西部为中心的非常辽阔的疆域.象雄所处地域与当时的世界上四条著名商道都十分靠近或横越,为象雄与周边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创造了有利条件,推进了象雄精神文化的发展,不仅成为蕃域高原传统土著宗教"本"教的发祥地,孕育和产生了极高的文明,还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字象雄文.
在阿里地区远古象雄岩画上,发现了较多的"玛尔文"踪迹,字形为古象雄文,其它地区也有类似发现.古老的"本"教经典都使用象雄文,既是"本"教的创始人,又是象雄文字的创造者辛铙米沃且,将象雄文从西方的达瑟文演变过来,其演变过程为：达瑟的邦钦体、邦琼体演变成象雄文的大写体玛尔钦体和小写体玛尔琼体.通用的象雄文字及造型已具有鲜明的本土文化色彩.蕃域地区很多古老寺院里,有不少藏书经典是古象雄文的手抄本,这些抄本是用称作"玛尔体"的高体,短元音的草书写成的.在藏区还流传着一种被称着"天降文"的藏文字体,就是古象雄的玛尔文."天降文"是"本"教对它所创立的文字的崇高称呼,也是雍宗"本"教对他所创立的文字所作的教理解释,所谓"玛尔体"字就是今天我们使用的藏文草书字.藏文的楷书和草书在造型上有着较大的区别,其原因是草书体来源于象雄文,楷书体则源于梵文."玛尔文"后来还作为吞米·桑布扎创制完整藏文系统的重要参照.象雄文是目前所知蕃域高原最古老的一种文字字形.
第六节 早期工艺美术
早期工艺美术是蕃域远古先民在物资劳动中以实用为目的的基础上,对美术的开拓、创造和艺术实践活动中所展示出的审美观和精神追求,早期制陶工艺中的雕塑、彩绘艺术的发挥,毛编织物色彩花纹的多样,竹编器物纹理的丰富,服装、服饰文化中对式样、色彩、花纹、质地的审美追求,都从一个侧面展现了这一时期远古美术兴盛发展的雏形和浓郁的本土地域民间风格特征.
一、编织工艺
毛编织工艺
彩色毛编织的出现是远古人类生活中审美追求、创美手段的一大进步,具有特殊的美学意义,毛编织纹饰品种的美观多样,色彩的应用和编织工艺手法的丰富,都表现出这一时期的毛编织工艺进入了一个开始精神生产的新的发展阶段.昌都卡若遗址的大量骨锥、骨针,为缝制衣服提供了生产工具,说明当时人们已经有了缝制的衣服,出土的陶纺轮、线坠等物,证明了早在四、五千年前蕃域先民已经开始了早期的毛纺织生产活动.哈密出土的三千年前的干尸服饰种类即有毛制毡帽、男女皆着毛织长袍、毛织带裹腿,已有色彩鲜艳的各色毛织物,并以红、绿、褐、黑等色块编织组成大�>>礁窈吞跣紊�.青海柴达木盆地的诺木洪文化的发掘中,出土了较多用牛、羊毛编织的毛织品,有毛带、毛绳和毛线,有的染成红、黄、兰不同色彩,毛织品的纹饰除采用经纬线编织外,还采用了人字形编织法.
�"⒗锶胀涟⒘凳鹉钩鐾恋闹锊锌�,有女尸脚上穿有一种降红色的亚麻布织成的套袜,用黑、红、白三色羊毛编织成的绳索残段.面部两腿处残留着一段眼帘一样的织物──"瞑目".可见当时的毛线编织物已广泛用于生产、生活.多种色彩毛织物的出现,反映了当时已有了初具规模的染色手工艺技术,并有了追求色彩多样变化的审美、造美追求能力.不同色彩的块面组合变化,条形色带的流畅感表现,纺织底纹的多样丰富,已具有突出的工艺美术属性.纺织品纹样的多样化,纺织成品种类的增多,使用的普及,说明在二千多年前,蕃域远古人类已具有了较发达的编织手工艺技术和对服装、服饰等生活用品审美的追求能力.
竹器编织工艺
竹器编织工艺是蕃域地区远古人类生活中造美艺术活动的组成部分,竹器以其材质的独特、工艺的精致,造型花纹的美观,器形轻便,经久耐用等优点,成为蕃域人民日常生活中建筑用材、劳动工具、盛放物品和食物的常用器皿,其悠久历史早至原始时代,据珞巴族博嘎尔部落的传说,竹器首先是居住在密林中的珞巴族人首先使用.相传有一个叫石金肯日的男子,有一次看到两支"改琼"鸟儿在花瓣、草叶上叨来叨去,叨出些孔,十分好看,他就用竹篾仿照编织,从此蕃域高原出现了竹编,考古工作者在珞巴地区也发现了距今二万八千年前的竹箭,到阿巴达瓦时代竹编种类增多,随着铁器的出现,工艺也得到极大提高,竹编用于建筑修盖屋顶,隔墙,做睡垫,还用作日常生活盛器如竹盒、竹篾斗、竹背娄、餐盒等,所编竹盒细密精美,编织纹饰美观多样,其纹饰有方格纹、人字纹、孔格纹等,有的编织器具垫上芭蕉叶,还可以盛水,其品种、样式、纹饰和编织工艺技巧都表现出非凡的造旨.可见蕃域地区在原始社会父系氏族公社历史阶段,竹编工艺技术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二、服装服饰形制
�>>白魑死嗌缁嵘罘⒄沟谋厝徊�,从它的产生起,就具有两个基本要素,即实用、美观.对于人类早期的服饰实用是第一位的,美观处于从属地位,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化,编织工艺的应用发展,蕃域服饰的式样、花纹、质地、色彩和附属饰品亦随着各地区、各时代地域环境、地理气候、劳动生产、文化形态诸因素的影响和实际应用而不断演变进化发展,成为装点生活美,体现人类审美追求的重要标志.
古时的川、甘、青、疆等地是形成蕃域部落活动生息的地区,在接近青藏高原的新疆哈密地区发现的原始社会公墓出土的干尸,距今有三千年左右的历史.古尸的服饰基本特征和藏民族今天的服饰有十分相似之处,如头发梳成许多条辫子,男尸往往头戴毡帽.身穿毛皮或皮革大衣、长皮裤、毛织品长袍,脚穿长统皮靴、靴筒外还有毛织带裹腿.腰间束袋,佩有小铜刀,辫子松散披肩（今蕃域人民仍有此发型）,有的在胸际佩戴着小铜刀；女尸则身穿毛织品长袍,腰际束带,同时脚着长统皮靴,以毛织带裹腿.皮靴上还附以小件铜制装饰品,各色毛织物的色泽鲜艳.大多以红、绿、褐、黑等色彩组成的大�>>礁窈筒侍�,非常美观大方.
青海平安县出土的画像砖墓,内容有宴饮、甲骑、仙人、力士、神鸟等六种图案,其中宴饮人物一臂赤露,应是当地民族的服饰,今日蕃域仍保留着这种着衣习俗.据此推断,可见早在公元前十一世纪远古蕃域先民的服饰就已具备了现代蕃域服饰的基本结构特征了.
�<<�,人皆披发,以皮革制成鞋,其女王服青毛绫裙,下领衫,上披青袍,其袖委地,冬天穿羔裘衣服,饰以纹锦.
在蕃域北部岩画中的人物形象亦有不少辨发者或脑后"披发"长飘的形象,多数人物形象都穿着一种裙袍式的皮毛长衣,这些都与文献记载的地域及人文特征极为相似.藏北当雄纳木湖扎西岛岩画中有身着长袍的妇女形象,其头上佩戴的弓形装饰物与现今蕃域妇女的头饰"帕珠"非常相似,可见岩画所记载的古代部族,就是曾活动在该地区的民族.根据各地均出土有作为束发物的骨笄和骨梳等装饰用饰物,表现出这类发笄不仅是人体装饰品的一个种类,而且是古代先民束发或"椎髻"等发式特征的标志.由此可知,在当时不仅有盛行"披发"习俗的部族,同时也有盛行"束发"、"辫发"或"椎髻"的部族,发笄的广泛应用说明蕃域高原古代先民的发式是以束发或椎髻为主的.
